米乐m6平台下载:托塔天王梦中显圣浪里白条水上报冤归纳

      发布时间:2021-09-02 12:23:47来源:米乐m6官方 作者:和米乐m6差不多的平台

  托塔天王梦中显圣浪里白条水上报冤概 括 【篇一:托塔天王梦中显圣浪里白条水上报冤归纳】 上一回: 下一回: ,全书简介见 话说宋江军中,因这一场大雪,吴用定出这条计谋,就这雪中捉了 索超。其他军马,都逃入城去,报说索超被擒。梁中书听得这个消 息,不由他不慌,传令教众将仅仅据守,不许出战。意欲杀了卢俊 义、石秀,犹恐激恼了宋江,朝廷急无戎马救应,其祸愈速;只得 教监守着二人,再行申报京师,放任蔡太师处置。 且说宋江到寨,中军帐上坐下,早有伏兵解索超到麾下。宋江见了 大喜,喝退军健,亲解其缚,请入帐中,致酒相待,用好言劝慰道: “你看我众兄弟们,一大半都是朝廷军官,盖为朝廷不明,怂恿滥官 当道,污吏擅权,酷害良民,都甘愿帮忙宋江,替天行道。若是将 军不弃,同以忠义为主。”杨志向前另叙一礼,又细劝了一番。索超 本是天罡星之数,天然将就,降了宋江。当夜帐中置酒作贺。 次日,协商打城,一连打了数日,不得城破。宋江好生忧闷。当夜 帐中伏枕而 卧,遽然阴风飒飒,寒气逼人。宋江昂首看时,只见天 王晁盖欲进不进,叫声: “兄 弟,你不回去,更待何时?”立在面前。 宋江吃了一惊,急启航问道:“哥哥从何 而来?屈死冤仇,不曾报得, 中心日夜不安。前者一贯不曾致祭,以此显灵,必有 见责。”晁盖道: “非为此也。兄弟靠后,阳气逼人,我不敢近前。今特来报你, 贤弟 有百日血光之灾,则除江南地灵星可治。你可早早收兵,此为上 计。”宋江却 欲再问理解,赶向前去说道:“哥哥阴魂到此,望说真 实。”被晁盖一推,撒然觉 来,却是春梦一场。便叫小校请军师圆梦。 吴用来到中军帐上,宋江说其异事。吴 用道:“既是晁天王显圣,不 可不依。眼前冰天雪地,军马难以久住,姑且回山守 待。冬尽春初, 雪消冰解,那时再来打城,亦未为晚。”宋江道:“军师之言甚当。 仅仅卢员外和石秀兄弟陷在缧绁,岁月难熬,只望我等弟兄来救。 不争咱们回去, 诚恐这厮们害他性命。此事进退维谷。”计议不决。 次日,只见宋江觉道心机疲倦,身体酸疼,头如斧劈,身似笼蒸, 一卧不起。 众头目都到面前看视。宋江道: “我只觉背上好生热疼。 ” 世人看时, 只见鏊子一 般红肿起来。吴用道:“此疾非痈即疽。吾看方书,绿豆 粉能够护心,毒气不能侵 犯,便买此物,组织与哥哥吃。”一面使人 寻药治疗,亦不能好。只见浪里白跳张 顺说道:“小弟旧在浔阳江时, 因母得患背疾,百药不能得治,后请得建康府安道 全,药到病除。 向后小弟但得些银两,便着人送去与他。今见兄长如此病症,此去 东途路远,急速不能便到。为哥哥的事,只得星夜前去,拜请他 来。”吴用道:“兄 长梦晁天王所言:‘百日之灾,则除江南地灵星可 治。’难道正应此人?”宋江道: “兄弟,你若有这个人,快与我去, 休辞生受,只以义气为重,星夜去请此人,救 我一命。”吴用叫取蒜 条金一百两与医人,再将三二十两碎银作为旅费,分授予张 顺:“只 今便行,好歹定要和他同来,切勿有误。我今拔寨回山,和他山寨 里相会。 兄弟可作急快来。”张顺别了世人,背上包裹,望前便去。 且说军师吴用传令诸将: “姑且收军,罢战回山。 ”车子上载了宋江, 连夜起 发。北京城内,从前了伏兵之计,只猜他诱惑,不敢来追。 次日,梁中书见报,说 道:“此去不知道何意。”李成、闻达道:“吴用 那厮狡计极多,只可据守,不宜追 赶。” 话分两端。且说张顺要救宋江,连夜趱行。时值冬尽,无雨即雪, 路上好生艰 难。更兼紧张,不曾带得雨具,行了十多日,早近扬子 江边。是日冬风高文,冻云 低垂,飞飞扬扬,下一天大雪。张顺冒 着风雪,要过大江,舍命而行。虽是景象凄 凉,江内别是几般清致, 有《西江月》为证: 嘹唳冻云孤雁,回旋扭转枯木寒鸦。空中雪下似梨花,片片飘琼乱洒。 玉压桥 边酒旆,银铺渡头鱼?。前村隐约两三家,江上晚来堪画。 那张顺单独一个奔至扬子江边,看那渡船时,并无一只,只叫得苦。 绕着这江 边走,只见败苇折芦里边,有些烟起。张顺叫道:“艄公, 快把渡船来载我!”只 见芦苇里簌簌地响,走出一个人来,头戴箬笠, 身披蓑衣,问道:“客人要那里去?” 张顺路:“我要渡江,去建康府 干事至紧,多与你些船钱,渡我则个。”那艄公正: “载你无妨,只 是今天晚了,便过江去,也没歇处。你只在我船里歇了,到四更风 静月明时,我便渡你曩昔,多出些船钱与我。”张顺路:“也说的 是。”便与艄公 钻入芦苇里来,见滩边缆著一只小舟,见蓬底下一个 瘦后生在那里向火。艄公扶张 顺下船,走入舱里,把身上湿衣服都 脱下来,叫那小后生就火上烘焙。张顺自翻开 衣包,取出绵被,和 身上卷倒在舱里,叫艄公正:“这儿有酒卖么?买些来吃也好。” 艄公 道: “酒却没买处,要饭便吃一碗。 ” 张顺吃了一碗饭,放倒头便睡。 一来连 日辛苦,二来非常托大,到初更左边,不觉睡着。 那瘦后生向着炭火,烘著上盖的衲袄,看见张顺睡着了,便叫艄公 道:“大哥, 你见么?”艄公盘将来,去头边只一捏,觉道是金帛之 物,把手摇道:“你去把船 铺开,去江心里下手不迟。”那后生推开 蓬,跳上岸,解了缆索,上船把竹篙点开, 搭上橹,咿咿哑哑地摇 出江心里来。艄公在船舱里取缆船索,悄然地把张顺捆缚做 一块, 便去船梢?板底下,取出板刀来。张顺却好觉来,双手被缚,挣挫不 得。艄 公手拿大刀,按在他身上。张顺路:“好汉,你饶我性命,都 把金子与你。”艄公 道:“金子也要,你的性命也要。”张顺连声叫道: “你只教我囫囵死,冤魂便不 来缠你。”艄公放下板刀,把张顺扑通 的丢下水去。 那艄公便去翻开包来看时,见了许多金银,便没心分与那瘦后生, 叫道:“五 哥,和你说话。”那人钻入舱里来,被艄公一手抓住,一 刀落时,砍的孤立,推下 水去。艄公打并了船中血迹,自摇船去了。 却说张顺是在水底下伏得三五夜的人,一时被推下去,就江底下咬 断索子,赴 水过南岸时,见树林中隐约有灯火。张顺爬上岸,水渌 渌地转入林子里看时,却是 一个村酒店,半夜里起来?酒,破壁缝透 出灯火。张顺叫开门时,见个老丈,纳头 便拜。老儿道:“你莫不是 江中被人劫了,跳水逃命的么?”张顺路:“实不相瞒 老丈:小人来 建康干事。晚了,隔江觅船,不想撞著两个歹人,把小子应有衣服 金 银,尽都劫了,撺入江中。小人却会赴水,逃得性命,公公救度 则个。”老丈见说, 领张顺入后屋下,把个衲头与他,替下湿衣服来 烘,烫些热酒与他吃。老丈道:“汉 子,你姓甚么?山东人来这儿干 何事?”张顺路:“小人姓张。建康府安太医是我 弟兄,特来探望 他。”老丈道:“你从山东来,从前梁山泊过?”张顺路:“正从 那里 通过。 ” 老丈道: “ 他山上宋头目,不劫交游客人,又不杀戮人道命, 仅仅替 天行道。”张顺路:“宋头目专以忠义为主,不害良民,只怪 滥官污吏。”老丈道: “老汉听得说:宋江这伙端的善良,仅仅救贫 济老,那里似我这儿草贼?若得他来 这儿,大众都快活,不吃这伙滥 污官吏薅恼!”张顺听罢道:“公公不要吃惊,小 人就是浪里白跳张 顺。由于俺哥哥宋公明,害发背疮,教我将一百两黄金,来存候 道 全。谁想托大,在船中睡着,被这两个贼男女缚了双手,撺下江里; 被我咬断绳 索,到得这儿。”老丈道:“你既是那里好汉,我教儿子 出来,和你相见。”不多 时,后边走出一个后生来,看着张趁便拜道: “小人久闻哥哥台甫,仅仅无缘,不 曾拜识。小人姓王,排行第六; 由于走跳得快,人都唤小人做活闪婆王定六。平生 只好赴水使棒, 多曾投师,不得传受,权在江边卖酒度日。却才哥哥被两个劫了的, 小人都认得:一个是截江鬼张旺;那一个瘦后生,却是华亭县人, 唤做油里鳅孙五。 这两个男女,经常在这江里劫人。哥哥定心,在此住几日,等这厮 来吃酒,我与哥 哥报仇。”张顺路:“感承兄弟善意。我为兄长宋公 明,恨不能一日奔回寨里。只 等天明,便入城去,请了安太医,回 来相会。”王定六把自己衣裳,都与张顺换了。 急速置酒相待,不在话下。次日,天晴雪消,把十数两银子与张顺, 且教入建康府 来。 张顺进得城中,径到槐桥下,看见安道全正在门前货药。张顺进得 门,看着安 道全,纳头便拜。有首诗单题安道全优点: 肘后良方有百篇,金针玉刃得师传。 重生扁鹊应难比,万里传名安道全。 蕙质温顺更老成,玉壶明月逼人清。 步摇宝髻寻春去,露湿凌波带月行。 丹脸笑回花萼丽,朱弦歌罢彩云停。 愿教心肠常相忆,莫学章台赠柳情。 当晚就带张顺同去他家,组织酒吃。李巧奴拜张顺为叔叔。三杯五 盏,酒至半 酣,安道全对巧奴说道:“我今晚就你这儿宿歇,明日早, 和这兄弟去山东地上走 一遭,多则是一个月,少是二十余日,便回 来望你。”那李巧奴道:“我却不要你 去。你若不依我口,再也休上 我门!”安道全道:“我药囊都已拾掇了,只需启航, 明日便去。你 且宽心,我便去也,又不耽误。”李巧奴撒娇撒痴,便倒在安道全怀 里,说道:“你若还不依我,去了,我只咒得你肉片片儿飞!”张顺 听了这话,恨 不得一口水吞吃了这婆娘。看看天色晚了,安道全大 醉倒了,搀去巧奴房里,睡在 床上。巧奴却来发付张顺路:“你自归 去,我家又没睡处。”张顺路:“只待哥哥 酒醒同去。”以此发遣他不 动,只得安他在门首小房里歇。 张顺心中忧煎,那里睡得着。初更时分,有人敲门。张顺在壁缝里 张时,只见 一个人闪将入来,便与虔婆说话。那婆子问道:“你许多 时不来,却在那里?今晚 太医醉倒在房里,却怎生怎么办?”那人道: “我有十两金子送与姐姐打些钗环,老 娘怎地做个便利,教他和我厮 会则个。”虔婆道:“你只在我房里,我叫女儿来。” 张顺在灯影下张 时,却见是截江鬼张旺。本来这厮,可是江中寻得些财,便来他家 使。张顺见了,按不住火起。再细听时,只见虔婆组织酒食在房里, 叫巧奴相伴张 旺。张顺本待要抢入去,却又怕弄坏完事,走了这贼。 约莫三更时分,厨下两个使 唤的也醉了;虔婆杂乱无章,却在灯前 打醉眼子。张顺悄然开了房门,踅到厨下, 见一把厨刀,明晃晃放 在灶上,看这虔婆,倒在侧首板凳上。张顺走将入来,拿起 厨刀, 先杀了虔婆。要杀使唤的时,本来厨刀不甚快,砍了一个人,刀口 早卷了。 那两个正待要叫,却好一把劈柴指正在手边,绰起来,一斧一个, 砍杀了。房中婆 娘听得,匆忙开门,正迎著张顺,手起斧落,劈胸 膛砍翻在地。张旺灯影下见砍翻 婆娘,推开后窗,跳墙走了。张顺 沮丧无极,随即割下衣襟,蘸血去粉墙上写道: “杀人者安道全也!” 连写数十处。 挨到五更将明,只听得安道全在房中酒醒,便叫巧奴。张顺路:“哥 哥,不要 则声,我教你看两个人。”安道全起来,看见四个死尸,吓 得浑身麻痹,颤做一团。 张顺路:“哥哥,你见壁上写的么?”安道全道:“你苦了我也!”张 顺路:“只 有两条路,从你行。若是张扬起来,我自走了,哥哥却用 去偿命;若还你要没事, 家中取了药囊,连夜径上梁山泊,救我哥 哥。这两件随你行。”安道全道:“兄弟, 忒这般短寿才智!”有诗为 证: 红粉无情只爱钱,临行何事更流连。 冤魂不赴阳台梦,笑煞痴心安道全。 到天明,张顺卷了旅费,同安道全回家,敲开门,取了药囊,出城 来,径到王定六 酒店里。王定六接着说道:“昨日张旺从这儿过,可 惜不遇见哥哥。”张顺路:“我 自要干大事,那里且报小仇。”说言未 了,王定六报导:“张旺那厮来也。”张顺 道:“且不要惊他,看他投 那里去。”只见张旺去滩头看船。王定六叫道: “张大 哥,你留船来, 载我两个亲眷曩昔。”张旺道:“要趁船快来!”王定六报与张顺。 张顺路:“安兄,你可借衣服与小弟穿;小弟衣裳,却换与兄长穿了, 才去趁船。” 安道全道:“此是何意?”张顺路:“自有主张,兄长莫 问。”安道全脱下衣服, 与张顺换穿了。张顺戴上头巾,遮尘暖笠影 身。王定六背了药囊,走到船边,张旺 拢船傍岸,三个人上船。 张顺爬入后梢,揭起?板看时,板刀尚在,张顺拿了,再入船舱里。 张旺把船 摇开,咿哑之声,直到江心里边。张顺脱去上盖,叫一声: “艄公快来!你看船舱 里漏进水来!”张旺不知是计,把头钻入舱里来, 被张顺??地抓住,喝一声:“强 贼,认得前日雪天趁船的客人么?” 张旺看了,则声不得。张顺喝道:“你这厮谋 了我一百两黄金,又要 害我性命!你那个瘦后生那里去了?”张旺道:“好汉,小人得了财, 无心分与他,恐他争辩,被我杀死,撺入江里去了。”张顺路:“你 认得我么?”张旺道:“不识得好汉,只求饶了小人一命。 ”张顺喝道: “我生在浔阳江边,长在小孤山下,作卖鱼牙子,谁不认得?只因闹 了江州,上梁山泊侍从宋公明纵横全国,谁不惧我?你这厮漏我下船, 缚住双手,撺下江心,不是我会识水时,却不送了性命!今天冤仇相 见,饶你不得!”就势只一拖,提在船舱中,把四肢四马攒蹄,捆缚 做一块,看着那扬子大江,直撺下去: “ 也免了你一刀! ” 张旺性命, 眼见得傍晚做鬼。 王定六看了,非常叹气。张顺就船内搜出前日金子并琐细银两,都 拾掇包裹里,三人棹船到岸。张顺对王定六道:“贤弟恩义,生遇难 忘。你若不弃,便可同父亲拾掇起酒店,赶上梁山泊来,一起归顺 大义,不知道你心下怎么?”王定六道:“哥哥所言,正合小弟之心。” 说罢别离。张顺和安道全就北岸上路。王定六作辞二人,复上小舟, 自回家去,拾掇行李赶来。 且说张顺与同安道全上得北岸,背了药囊,移身便走。那安道满是 个文墨的人,不会走路,行不得三十余里,早走不动。张顺请入村 店,买酒相待。正吃之间,只见外面一个客人走到面前,叫声:“兄 弟,怎么这般迟误! ”张顺看时,却是神行太保戴宗,扮做客人赶来。 张顺匆忙教与安道全相见了,便问宋公明哥哥音讯。戴宗道:“现在 宋哥哥心机昏倒,水米不吃,看看待死。”张顺闻言,泪如雨下。安 道全问道:“皮肉血色怎么?”戴宗答道:“肌肤瘦弱,终夜叫唤,疼 痛不止,性命迟早难保。”安道全道:“若是皮肉身体,得知痛苦, 便可治疗;只怕误了日期。”戴宗道:“这个简单。”取两个甲马,拴 在安道全腿上。戴宗自背了药囊,分付张顺:“你自慢来,我同太医 前去。”两个离了村店,作起神行法,先去了。 且说这张顺在本处村店里,一连安歇了两三日,只见王定六背了包 裹,同父亲公然过来。张顺接见,心中大喜,说道:“我专在此等 你。”王定六问道:“安太医安在?”张顺路:“神行太保戴宗接来迎 著,已和他先行去了。”王定六却和张顺并父亲一起启航,投梁山泊 来。 且说戴宗引著安道全,作起神行法,连夜赶到梁山泊。寨中大小头 领接着,拥到宋江卧榻内,就床上看时,口内一丝两气。安道全先 诊了脉搏,说道:“众头目休慌,脉体无事。身躯虽见沈重,大体不 妨。不是安某说口,只十日之间,便要复古。 ”世人见说,一齐便拜。 安道全先把艾焙引出毒气,然后用药。外使敷贴之饵,内用长托之 剂。五日之间,逐渐皮肤红白,肉体润泽,饮食渐进。不过十日, 尽管疮口未完,饮食复古。只见张顺引著王定六父子二人,参见宋 江并众头目,倾诉江中被劫,水上报冤之事。众皆称叹:“险不误了 兄长之患!” 宋江才得病好,便与吴用协商,要打北京,救取卢员外、石秀。安 道全谏道:“将军疮口未完,不行轻动,动则急难痊可。”吴用道: “不劳兄长挂心,只管自己将息,调度体中元阳真气。吴用尽管不才, 只就眼前春秋时分,定要打破北京城池,救取卢员外、石秀二人道 命,捉拿淫妇奸夫,不知兄长意下怎么?”宋江道:“若得军师如此 扶持,宋江虽死瞑目!”吴用便就忠义堂上传令。有分教:北京城内, 变成火窟枪林;台甫府中,翻作尸山血海。正是:谈笑鬼神皆丧胆, 指挥好汉 尽倾慕。 究竟军师吴用说出甚么计来,且听下回分化。 上一回: 下一回: 【篇二:托塔天王梦中显圣浪里白条水上报冤归纳】 话说宋江军中,因这一场大雪,吴用定出这条计谋,就这雪中捉了 索超。其他军马,都逃入城去,报说索超被擒。梁中书听得这个消 息,不由他不慌,传令教众将仅仅据守,不许出战。意欲杀了卢俊 义、石秀,犹恐激恼了宋江,朝廷急无戎马救应,其祸愈速;只得 教监守着二人,再行申报京师,放任蔡太师处置。且说宋江到寨, 中军帐上坐下,早有伏兵解索超到麾下。宋江见了大喜,喝退军健, 亲解其缚,请入帐中,致酒相待,用好言劝慰道: “你看我众兄弟们, 一大半都是朝廷军官。盖为朝廷不明,怂恿滥官当道,污吏擅权, 酷害良民,都甘愿帮忙宋江,替天行道。若是将军不弃,同以忠义 为主。”杨志向前另叙一礼,又细劝了一番。索超本是天罡星之数, 天然将就,降了宋江。当夜帐中置酒作贺。 次日,协商打城,一连打了数日,不得城破。宋江好生忧闷。当夜 帐中伏枕而卧,遽然阴风飒飒,寒气逼人,宋江昂首看时,只见天 王晁盖欲进不进,叫声: “兄弟,你不回去,更待何时? ” 立在面前。 宋江吃了一惊,急启航问道: “哥哥从何而来?屈死冤雠,不曾报得, 中心日夜不安。前者一贯不曾致祭,以此显灵,必有见责。 ”晁盖道: “非为此也。兄弟靠后,阳气逼人,我不敢近前。今特来报你,贤弟 有百日血光之灾,则除江南地灵星可治。你可早早收兵,此为上 计。”宋江却欲再问理解,赶向前去说道:“哥哥阴魂到此,望说真 实。”被晁盖一推,撒然觉来,却是春梦一场。便叫小校请军师圆梦。 吴用来到中军帐上,宋江说其异事。吴用道:“既是晁天王显圣,不 可不依。眼前冰天雪地,军马难以久住,姑且回山。守待冬尽春初, 雪消冰解,那时再来打城,亦未为晚。”宋江道:“军师之言甚当, 仅仅卢员外和石秀兄弟陷在缧绁,岁月难熬,只望我等弟兄来救。 不争咱们回来,诚恐这厮们害他性命。此事进退维谷。” 计议不决。次日只见宋江觉道心机疲倦,身体酸疼,头如斧劈,身 似笼蒸,一卧不起。众头目都到面前看视,宋江道:“我只觉背上好 生热疼。”世人看时,只见鏊子一般红肿起来。吴用道:“此疾非痈 即疽。吾看方书,菉豆粉能够护心,毒气不能侵略。便买此物,安 排与哥哥吃。”一面使人寻药治疗,亦不能好。只见“浪里白条”张顺 说道:“小弟旧在浔阳江时,因母得患背疾,百药不能得治,后请得 建康府安道全,药到病除。向后小弟但得些银两,便着人送去与他。 今见兄长如此病症,此去东途路远,急速不能便到。为哥哥的事, 只得星夜前去,拜请他来。”吴用道:“兄长梦晁天王所言:‘百日之 灾,则除江南“地灵星”可治。’难道正应此人?”宋江道:“兄弟,你 若有这个人,快与我去,休辞生受,只以义气为重,星夜去请此人, 救我一命。”吴用叫取蒜条金一百两与医人,再将三二十两碎银作为 旅费,分授予张顺:“只今便行,好歹定要和他同来,切勿有误。我 今拔寨回山,和他山寨里相会。兄弟可作急快来。”张顺别了世人, 背上包裹,望前便去。 且说军师吴用传令诸将: “姑且收军,罢战回山。 ”车子上载了宋江, 连夜起发。北京城内,从前了伏兵之计,只猜他诱惑,不敢来追。 次日,梁中书见报,说道:“此去不知道何意。”李成、闻达道:“吴用 那厮,狡计极多,只可据守,不宜追逐。”话分两端。且说张顺要救 宋江,连夜趱行。时值冬尽,无雨即雪,路上好生困难。更兼紧张, 不曾带得雨具,行了十多日,早近扬子江边。是日冬风高文,冻云 低垂,飞飞扬扬,下一天大雪,张顺冒着风雪,要过大江,舍命而 行。虽是景象苍凉,江内别是几般清致,有西江月为证: 嘹唳冻云孤雁,回旋扭转枯木寒鸦。空中雪下似梨花,片片飘琼乱洒。 玉压桥边酒旆,银铺渡头鱼艖。前村隐约两三家,江上晚来堪画。 那张顺单独一个奔至扬子江边,看那渡船时,并无一只,只叫得苦。 遶着这江边走,只见败苇折芦里边,有些烟起。张顺叫道:“艄公, 快把渡船来载我!”只见芦苇里簌簌地响,走出一个人来,头戴箬笠, 身披蓑衣,问道:“客人要那里去?”张顺路:“我要渡江,去建康府 干事至紧,多与你些船钱,渡我则个。”那艄公正:“载你无妨,只 是今天晚了,便过江去,也没歇处。你只在我船里歇了,到四更风 静月明时,我便渡你曩昔,多出些船钱与我。”张顺路:“也说的 是。”便与艄公钻入芦苇里来。见滩边缆着一只小舟,见蓬底下一个 瘦后生,在那里向火。艄公扶张顺下船,走入舱里,把身上湿衣服 都脱下来,叫那小后生就火上烘焙。张顺自翻开衣包,取出绵被, 和身上卷倒在舱里,叫艄公正:“这儿有酒卖么?买些来吃也好。” 艄公正:“酒却没买处,要饭便吃一碗。”张顺吃了一碗饭,放倒头 便睡。一来连日辛苦,二来非常托大,到初更左边,不觉睡着。那 瘦后生向着炭火,烘着上盖的衲袄,看见张顺睡着了,便叫艄公正: “大哥,你见么?”艄公盘将来,去头边只一捏,觉道是金帛之物, 把手摇道:“你去把船铺开,去江心里下手不迟。”那后生推开蓬, 跳上岸,解了缆索,上船把竹篙点开,搭上橹,咿咿哑哑地摇出江 心里来。艄公在船舱里取缆船索,悄然地把张顺捆缚做一块,便去 船梢舡板底下,取出板刀来。张顺却好觉来,双手被缚,挣挫不得。 艄公手拿大刀,按在他身上。张顺路:“好汉,你饶我性命,都把金 子与你。”艄公正:“金子也要,你的性命也要。”张顺连声叫道: “你只教我囫囵死,冤魂便不来缠你。”艄公放下板刀,把张顺扑通 的丢下水去。 那艄公便去翻开包来看时,见了许多金银,便没心分与那瘦后生, 叫道:“五哥,和你说话。”那人钻入舱里来,被艄公一手抓住,一 刀落时,砍的孤立,推下水去。艄公打并了船中血迹,自摇船去了。 却说张顺是在水底下伏得三五夜的人,一时被推下去,就江底下咬 断索子,赴水过南岸时,见树林中隐约有灯火。张顺爬上岸,水渌 渌地,转入林子里看时,却是一个村酒店,半夜里起来醡酒,破壁 缝透出灯火。张顺叫开门时,见个老丈,纳头便拜。老儿道:“你莫 不是江中被人劫了,跳水逃命的么?”张顺路:“实不相瞒老丈,小 人来建康干事。晚了,隔江觅船,不想撞着两个歹人,把小子应有 衣服金银尽都劫了,撺入江中。小人却会赴水,逃得性命,公公救 度则个。”老丈见说,领张顺入后屋下,把个衲头与他,替下湿衣服 来烘,烫些热酒与他吃。老丈道:“汉子,你姓甚么?山东人来这儿 干何事?”张顺路:“小人姓张。建康府安太医是我弟兄,特来探望 他。”老丈道:“你从山东来,从前梁山泊过?”张顺路:“正从那里 通过。 ” 老丈道: “ 他山上宋头目,不劫交游客人,又不杀戮人道命, 仅仅替天行道。”张顺路:“宋头目专以忠义为主,不害良民,只怪 滥官污吏。”老丈道:“老汉听得说,宋江这伙端的善良,仅仅救贫 济老,那里是我这儿草贼?若得他来这儿,大众都快活,不吃这伙 滥污官吏薅恼!”张顺听罢道:“公公不要吃惊,小人就是‘浪里白条’ 张顺。由于俺哥哥宋公明害发背疮,教我将一百两黄金来存候道全。 谁想托大,在船中睡着,被这两个贼男女缚了双手,撺下江里。被 我咬断绳子,到得这儿。”老丈道:“你既是那里好汉,我教儿子出 来,和你相见。”不多时,后边走出一个后生来,看着张趁便拜道: “小人久闻哥哥台甫,仅仅无缘,不曾拜识。小人姓王,排行第六。 由于走跳得快,人都唤小人做‘活阎婆’王定六。平生只好赴水使棒, 多曾投师,不得传受,权在江边卖酒度日。却才哥哥被两个劫了的, 小人都认得。一个是‘截江鬼’张旺,那一个瘦后生,却是华亭县人, 唤做‘油里鳅’孙五。这两个男女,经常在这江里劫人。哥哥定心,在 此住几日,等这厮来吃酒,我与哥哥报雠。”张顺路:“感承兄弟好 意。我为兄长宋公明,恨不能一日奔回寨里。只等天明,便入城去, 请了安太医,回来相会。”王定六把自己衣裳都与张顺换了。急速置 酒相待,不在话下。次日,天晴雪消,把十数两银子与张顺,且教 入建康府来。 张顺进得城中,径到槐桥下,看见安道全正在门前货药。张顺进得 门,看着安道全,纳头便拜。有首诗单题安道全优点: 肘后良方有百篇,金针玉刃得师传。 重生扁鹊应难比,万里传名安道全。 这安道全祖传内科外科,尽皆医得,以此远方著名。其时看了张顺, 便问道:“兄弟多年不见,甚风吹得到此?”张顺随至里边,把这闹 江州,跟宋江上山的事,逐个告知了。后说宋江见患背疮,特别来 请神医;扬子江中,几乎儿送了性命,因而空手而来,都实诉了。 安道全道:“若论宋公明,全国烈士,去走一遭最好。仅仅拙妇亡过, 家中别无亲人,离远不得,以此难出。”张顺苦苦哀告:“若是兄长 推辞不去,张顺也难回山。”安道全道:“再作协商。”张顺各样哀告, 安道全刚才答应。本来这安道全却和建康府一个焰火娼妓唤做李巧 奴,经常交游。这李巧奴生的非常美丽,安道全以此眷顾他,有诗 为证: 蕙质温顺更老成,玉壶明月逼人清。 步摇宝髻寻春去,露湿凌波带月行。 丹脸笑回花萼丽,朱弦歌罢彩云停。 愿教心肠常相忆,莫学章台赠柳情。 当晚就带张顺同去他家,组织酒吃。李巧奴拜张顺为叔叔。三杯五 盏,酒至半酣,安道全对巧奴说道:“我今晚就你这儿宿歇,明日早 和这兄弟去山东地上走一遭,多则是一个月,少是二十余日,便回 来望你。”那李巧奴道:“我却不要你去。你若不依我口,再也休上 我门!”安道全道:“我药囊都已拾掇了,只需启航,明日便去。你 且宽心,我便去也,又不耽误。”李巧奴撒娇撒痴,便倒在安道全怀 里,说道:“你若还不依我,去了,我只咒得你肉片片儿飞!”张顺 听了这话,恨不能一口水吞吃了这婆娘。看看天色晚了,安道全大 醉倒了,搀去巧奴房里,睡在床上。巧奴却来发付张顺路:“你自归 去,我家又没睡处。”张顺路:“只待哥哥酒醒同去。”以此发遣他不 动,只得安他在门首小房里歇。 张顺心中忧煎,那里睡得着。初更时分,有人敲门。张顺在壁缝里 张时,只见一个人闪将入来,便与虔婆说话。那婆子问道:“你许多 时不来,却在那里?今晚太医醉倒在房里,却怎生怎么办?”那人道: “我有十两金子送与姐姐打些钗环,老娘怎地做个便利,教他和我厮 会则个。”虔婆道:“你只在我房里,我叫女儿来。”张顺在灯影下张 时,却见是截江鬼张旺。本来这厮可是江中寻得些财,便来他家使。 张顺见了,按不住火起。再细听时,只见虔婆组织酒食在房里,叫 巧奴相伴张旺。张顺本待要抢入去,却又怕弄坏完事,走了这贼。 约莫三更时分,厨下两个使唤的也醉了,虔婆杂乱无章,却在灯前 打醉眼子。张顺悄然开了房门,踅到厨下,见一把厨刀,明晃晃放 在灶上;看这虔婆,倒在侧首板凳上。张顺走将入来,拿起厨刀, 先杀了虔婆。要杀使唤的时,本来厨刀不甚快,砍了一个人,刀口 早卷了。那两个正待要叫,却好一把劈柴指正在手边,绰起来,一 斧一个,砍杀了。房中婆娘听得,匆忙开门,正迎着张顺,手起斧 落,劈胸膛砍翻在地。张旺灯影下见砍翻婆娘,推开后窗,跳墙走 了。张顺沮丧无极,随即割下衣襟,蘸血去粉墙上写道:“杀人者安 道全也!”连写数十处。 捱到五更将明,只听得安道全在房中酒醒,便叫巧奴。张顺路:“哥 哥,不要则声,我教你看两个人。”安道全起来,看见四个死尸,吓 得浑身麻痹,颤做一团。张顺路:“哥哥,你见壁上写的么?”安道 全道:“你苦了我也!”张顺路:“只需两条路从你行。若是张扬起来, 我自走了,哥哥却用去偿命;若还你要没事,家中取了药囊,连夜 径上梁山泊,救我哥哥。这两件随你行。”安道全道:“兄弟,忒这 般短寿才智!”有诗为证: 红粉无情只爱钱,临行何事更流连。 冤魂不赴阳台梦,笑煞痴心安道全。 到天明,张顺卷了旅费,同安道全回家,敲开门,取了药囊,出城 来,径到王定六酒店里。王定六接着说道:“昨日张旺从这儿过,可 惜不遇见哥哥。”张顺路:“我自要干大事,那里且报小雠。”说言未 了,王定六报导:“张旺那厮来也。”张顺路:“且不要惊他,看他投 那里去。 ”只见张旺去滩头看船。王定六叫道: “张大哥,你留船来, 载我两个亲眷曩昔。”张旺道:“要趁船快来!”王定六报与张顺。张 顺路:“安兄,你可借衣服与小弟穿,小弟衣裳却换与兄长穿了,才 去趁船。”安道全道:“此是何意?”张顺路:“自有主张,兄长莫 问。”安道全脱下衣服,与张顺换穿了。张顺戴上头巾,遮尘暖笠影 身。王定六背了药囊,走到船边。张旺拢船傍岸,三个人上船。张 顺爬入后梢,揭起艎板看时,板刀尚在。张顺拿了,再入船舱里。 张旺把船摇开,咿哑之声,直到江心里边。张顺脱去上盖,叫一声: “艄公快来!你看船舱里漏进水来!”张旺不知是计,把头钻入舱里 来,被张顺胳瘩地抓住,喝一声:“强贼,认得前日雪天趁船的客人 么? ”张旺看了,则声不得。张顺喝道: “ 你这厮谋了我一百两黄金, 又要害我性命!你那个瘦后生那里去了?”张旺道:“好汉,小人得 了财,无心分与他,恐他争辩,被我杀死,撺入江里去了。 ”张顺路: “你认得我么?”张旺道:“不识得好汉,只求饶了小人一命。”张顺 喝道:“我生在浔阳江边,长在小孤山下,作卖鱼牙子,谁不认得! 只因闹了江州,上梁山泊,侍从宋公明,纵横全国,谁不惧我!你 这厮漏我下船,缚住双手,撺下江心。不是我会识水时,却不送了 性命!今天冤雠相见,饶你不得!”就势只一拖,提在船舱中,把手 脚四马攒蹄,捆缚做一块,看看那扬子大江,直撺下去!“也免了你 一刀!”张旺性命,眼见得傍晚做鬼。王定六看了,非常叹气。张顺 就船内搜出前日金子并琐细银两,都拾掇包裹里,三人棹船到岸。 张顺对王定六道:“贤弟恩义,生遇难忘。你若不弃,便可同父亲收 捡起酒店,赶上梁山泊来,一起归顺大义。不知道你心下怎么?”王定 六道:“哥哥所言,正合小弟之心。”说罢别离,张顺和安道全就北 岸上路。王定六作辞二人,复上小舟,自回家去,拾掇行李赶来。 且说张顺与同安道全上得北岸,背了药囊,移身便走。那安道满是 个文墨的人,不会走路,行不得三十余里,早走不动。张顺请入村 店,买酒相待。正吃之间,只见外面一个客人走到面前,叫声:“兄 弟,怎么这般迟误!”张顺看时,却是“神行太保”戴宗,扮做客人赶 来。张顺匆忙教与安道全相见了,便问宋公明哥哥音讯。戴宗道: “现在宋哥哥心机昏倒,水米不吃,看看待死。”张顺闻言,泪如雨 下。安道全问道:“皮肉血色怎么?”戴宗答道:“肌肤瘦弱,终夜叫 唤,痛苦不止,性命迟早难保。”安道全道:“若是皮肉身体得知疼 痛,便可治疗。只怕误了日期。 ”戴宗道:“这个简单。”取两个甲马, 拴在安道全腿上。戴宗自背了药囊,分付张顺:“你自慢来,我同太 医前去。”两个离了村店,作起神行法先去了。 且说这张顺在本处村店里,一连安歇了两三日,只见王定六背了包 裹,同父亲公然过来。张顺接见,心中大喜,说道:“我专在此等 你。”王定六问道:“安太医安在?”张顺路:“‘神行太保’戴宗接来迎 着,已和他先行去了。”王定六却和张顺并父亲一起启航,投梁山泊 来。 且说戴宗引着安道全,作起神行法,连夜赶到梁山泊。寨中大小头 领接着,拥到宋江卧榻内,就床上看时,口内一丝两气。安道全先 诊了脉搏,说道:“众头目休慌,脉体无事。身躯虽见沉重,大体不 妨。不是安某说口,只十日之间,便要复古。 ”世人见说,一齐便拜。 安道全先把艾焙引出毒气,然后用药。外使敷贴之饵,内用长托之 剂。五日之间,逐渐皮肤红白,肉体润泽,饮食渐进。不过十日, 尽管疮口未完,饮食复古。只见张顺引着王定六父子二人,参见宋 江并众头目,倾诉江中被劫,水上报冤之事。众皆称叹:“险不误了 兄长之患!”宋江才得病好,便与吴用协商,要打北京,救取卢员外、 石秀。安道全谏道:“将军疮口未完,不行轻动,动则急难痊可。” 吴用道:“不劳兄长挂心,只管自己将息,调度体中元阳真气。吴用 尽管不才,只就眼前春秋时分,定要打破北京城池,救取卢员外、 石秀二人道命,捉拿淫妇奸夫,不知兄长意下怎么?”宋江道:“若 得军师如此扶持,宋江虽死瞑目! ”吴用便就忠义堂上传令。有分教, 北京城内,变成火窟枪林;台甫府中,翻作尸山血海。正是谈笑鬼 神皆丧胆,指挥好汉尽倾慕。究竟军师吴用说出甚么计来,且听下 回分化。 【篇三:托塔天王梦中显圣浪里白条水上报冤归纳】 却说宋江因这一场大雪,定出计谋,擒弓索超,其他军马都逃入城 去,报说索超被擒。梁中书听得这个音讯,不由他不慌,传令教众 将仅仅据守,不许出战;意欲便杀卢俊义、石秀,又恐激了宋江, 朝廷急无戎马救应,其祸愈速;只得教监守著二人,再行申报京师, 放任太师处置。且说宋江到寨,中军帐上坐下,早有伏兵解索超到 麾下。宋江见了大喜,喝退军健,亲解其缚,请入帐中,置酒相待, 用好言劝慰道:你看我众兄弟们一大半都是朝廷军官。若是将军不 弃,愿求帮忙宋江,一起替天行道。杨志向前另自叙礼,倾诉别后 相念。两人执手洒泪,事已到此,不得不服。 宋江大喜。再教置酒帐中作贺。次日协商打城,一连数日,急不得 破,宋江郁郁寡欢。是夜独坐帐中,遽然一阵凉风,刮得灯火如豆; 风过处,灯影下,闪闪走出一人。宋江昂首看时,却是天王晁盖, 却进不进,叫道:兄弟,你在这儿做甚麽?宋江吃了一惊,急启航 问道:哥哥从何而来?冤仇不曾报得,中心日夜不安;又因连日有 事,一贯不曾致祭;今天显灵,必有见责。晁盖道:兄弟不知,我 与你亲信弟兄,我今特来救你。现在背上之事发了,只除江南地灵 星可免无事,兄弟曾说:三十六计,走为上策。今不快走时,更待 甚麽?倘有疏失,如之怎么办!休怨我不来救你。宋江意欲再问理解, 赶向前去说道:哥哥,阴魂到此,望说实在!晁盖道:兄弟,你休 要多说,只管组织回去,不要缠障。我便去也。宋江撒然觉来,却 是春梦一场,便请吴用来到中军帐中;宋江备述前梦。吴用道:既 是天王显圣,不行不信其有。眼前冰天雪地,军马亦难久住,正宜 权回山,守待冬尽春初,雪消冰解,那时再来打城,亦未为晚。宋 江道:军师之言难是,仅仅卢员外和石秀兄弟,陷在缧,岁月难熬, 只望我等兄弟来救。不争咱们回去,诚恐这厮们害他性命。此事进 退两难,如之怎么办?当夜计议不定。次日,只见宋江心机疲卷,身 体发热;头如斧劈,一卧不起。众头目都到帐中看视。宋江道:只 觉背上好生热疼。世人看时,只见鏊子一般红肿起来。吴用道:此 疾非痈即疽;吾看方书,豆粉能够护心,毒气不能侵略。快觅此物, 组织与哥哥吃。仅仅大军所压之地,急迫无有医人!只见浪里白条 张顺说道:小弟旧在浔江时,因母得患背疾,百药不能得治,后请 建康府安道全,药到病除,自此小弟感他恩德,但得些银两,便著 人送去请他。令见兄长如此病症,只除非是此人医得。仅仅此去东 途路远,急速不能便到。为哥哥的事,只得星夜前去。吴用道:兄 长梦晁天王所言,百日之灾,只除江南地灵星可治,难道正应此人? 宋江道:兄弟,你若有这个人,快与我去,休辞生受;只以义气为 重,星夜去请此人,救我一命!吴用叫取蒜金一百两与医人,再将 二三十两碎银作旅费,分付张顺:只今便行,好歹定要和他同来, 切勿有误。我今拔寨回山,和他山寨里相会。兄弟是必作急快来! 张顺别了世人,背上包裹,望前便去。且说军师吴用传令诸将:火 速收军,罢战回山。车子上载宋江,只今连夜起发。台甫府内,曾 经我伏之计,只猜我又诱他,定是不敢来追。 一边吴用退兵不题。却说梁中书见报宋江兵又去了,正是不知何意。 李成,闻达道:吴用那厮狡计极多,只可据守,不宜追逐。话分两 头。且说张顺要救宋江,连夜趱行,时值冬尽,无雨即雪,路上好 生困难。张顺冒著风雪,舍命而行,单独一个奔至扬子江边,看那 渡船时,并无一只,张顺只叫得苦。没怎么办,著江边又走,只见败 苇里边有些烟起,张顺叫道:梢公,快把渡船来载我!只见芦苇里 簌簌的响,走出一个人来,头戴箬笠,身披蓑衣,问道:客人要那 里去?张顺路:我要渡江去建康府干事至紧,多与你些船钱,渡我 则个。那梢公正:载你无妨;仅仅今天晚了便过江去,也没歇处。 你只在我船里歇了,到四更风静雪止,我却渡你曩昔,只需多出些 船钱与我。张顺路:也说得是。便与梢公钻入芦苇里来,见滩边缆 著一只小舟,蓬底下,一个瘦后生在那里向火。梢公扶张顺。下船, 走入舱里,把身上湿衣裳脱下来,叫那小后生就火上烘焙。张顺自 翻开衣包,取出绵被,和身一卷,倒在舱里,叫梢公正:这儿有酒 卖麽?买些来吃也好。梢公正:酒却没买处,要饭便吃一碗。张顺 再坐起来,吃了一碗饭,放倒头睡。一来连日辛苦,二来非常托大, 初更左边,不觉睡著。 那瘦生一头双手向著火盆,一头把嘴努著张顺,一头口里悄然叫那 梢公正:大哥,你见麽?梢公盘将来去头边只一捏,觉道是金帛之 物,把手摇道:你去把船铺开,去江心里下手不迟。那后生推开蓬, 跳上岸,解了缆,跳上船把竹篙点开,搭下橹,咿咿呀呀地摇出江 心里来。梢公在船舱里取缆船索,悄然地把张顺捆缚做一块,便去 船梢板底下取出板刀来。张顺却好觉来,双手被缚,挣挫不得。梢 公手拿板刀,按在他身上。张顺告道:好汉!你饶我性命,都把金 子与你!梢公正:金子也要,你的性命也要!张顺连声叫道:你只 教我囫囵死,冤魂便不来缠你!梢公正:这个却使得!放下板刀, 把张顺扑通的丢下水去。 那梢公便去翻开包来看时,见了许多金银,倒吃一吓;把眉头只一 皱,便叫那瘦后生道:五哥进来,和你说话。那人钻入舱里来,被 梢公一手抓住,一刀落得,砍得孤立,推下水去。梢公打并了船中 血迹,自摇船去了。却说张顺是个水底伏得三五夜的人,一时被推 下水,就江底咬断索子,赴水过南岸时,见树林中隐约有些灯火; 张顺爬上岸,水渌渌地转入林子里,看时,却是一个酒店,半夜里 起来酒,破壁缝透出火来。张顺叫开门时,见个老丈,纳头便拜。 老丈道:你莫不是江中被人劫了,跳水逃命的麽?张顺路:实不相 瞒老丈,小人从山东来,要去建康府干事,晚来隔江觅船,不想撞 著两个歹人,把小子应有衣服金银尽都劫了,窜入江中。小人却会 赴水,逃得性命。公公救度则个! 老丈见说,领张顺入后屋中,把个衲头与他替下湿衣服来烘,烫些 热酒与他吃。老丈道:汉子,你姓甚麽?山东人来这儿干何事?张 顺路:小人姓张;建康府太医是我兄弟,特来探望他。老丈道:你 从山东来,从前梁山泊道?张顺路:正从那里通过。老丈道:他山 上宋头目,不劫交游客人,又不杀人道命,仅仅替天行道?张顺路: 宋头目专以忠义为主,不害良民,只怪滥官污吏。老丈道:老汉听 得说:宋江这伙,端的善良,仅仅救贫济老,那里似我这儿草贼! 若待他来这儿,大众都快活,不吃这伙滥官污吏薅恼!张顺听罢道: 公公不要吃惊,小人就是浪里白条张顺;由于俺哥哥宋公明害发背 疮,教我将一百两黄金来存候道全。谁想托大,在船中睡著,被这 两个贼男女缚了双手,窜下江里;被我咬断绳子,到得这儿。老丈 道:你既是那里好汉,我教儿子出来,和你相见。不多时,后边走 出一个瘦后生来,看著张趁便拜道:小人久闻哥哥台甫,仅仅无缘, 不曾拜识。小人姓王,排行第六。由于走跳得快,人人都唤小人做 活闪婆王定六。平生只好赴水使棒,多曾投师,不得传受,权在江 边卖酒度日。却才哥哥被两个劫了的,小人都认得:一个是截江鬼 张旺;那一个瘦后生却是华亭县人,唤做油里鳅孙五。这两个男女, 经常在这江里劫人。哥哥定心,在此住几日,等这厮来吃酒,我与 哥哥报仇。张顺路:感承哥哥善意。我为兄长宋公明,恨不能一日 奔回寨里。只等天明,便入城去存候太医,回来却相会。当下王定 六将出自己一包新衣裳,都与张顺换了,杀鸡置酒相待,不在话下, 次日天晴雪消,王定六再把十数两银子与张顺,且教内建康府来。 张顺进得城中,迳到槐桥下,看见安道全正门前货药。张顺进得门, 我著安道全,纳头便拜。安道全看见张顺,便问道:兄弟多年不见, 甚麽风吹得到此?张顺随至里边,把这闹江洲跟宋江上山的事逐个 告知了;后说宋江现患背疮,特别来请神医,杨子江中,几乎儿送 了性命,因而空手而来,都实诉了。安道全道:若论宋公明,全国 烈士,去医好他最是要紧。仅仅拙妇亡过,家中别无亲人,离远不 得;以此难出。张顺苦苦要求道:若是兄长推辞不去,张顺也不回 山!安道全道:再作协商。张顺各样哀告,安道全刚才答应。本来 安道全新和建康府一个焰火娼妓唤做李巧奴经常交游,正是打得火 热。当晚就带张顺同去他家,组织酒吃。 李巧奴拜张顺为叔叔。三杯五盏,酒至半酣,安道全对巧奴说道: 我今晚就你这儿宿歇,明日早,和这兄弟去山东地上走一遭;多只 是一个月,少至二十余日,便回来看你。 那李巧奴道:我却不要你去,你若不依我口,再也休上我门!安道 全道:我药囊都己拾掇了,只需启航,明日便走。你且宽心,我便 去也不到耽误。李巧奴撒娇撒痴,倒在安道全怀里,说道:你若还 不念我,去了,我只咒得你肉片片儿飞!张顺听了这话,恨不能一 口水吞了这婆娘。 看看天色晚了,安道全酣醉倒了,扶去巧奴房里,睡在床上。巧奴 却来发付张顺,道:你自归去,我家又没睡处。 张顺路:我待哥哥酒醒同去。巧奴发遣他不动,只得安他在门首小 房里歇。张顺心中忧煎,那里睡得著。初更时分,有人敲门,张顺 在壁缝里张时,只见一个人闪将入来,便与虔婆说话。那婆子问道: 你许多时不来,却在那里?今晚太医醉倒在房里,却怎生怎么办?那 人道:我有十两金子,送与姐姐打些钗环;老娘怎地做个便利,教 他和我厮会则个。虔婆道:你只在我房里,我叫女儿来。张顺在灯 影下张时,却正是截江鬼张旺。近来这厮,可是江中寻得些财,便 来他家使。张顺见了,按不在火起;再细听时,只见虔婆组织酒食 在房里,叫巧奴相伴张旺。张顺本待要抢入去,却又怕弄坏完事, 走了这贼。约莫三更时分厨下两个使唤的也醉了;虔婆杂乱无章, 却在灯前打醉眼子。张顺悄然开了房门,折到厨下,见一把厨刀, 油晃晃放在灶上;看这虔婆倒在侧首板凳上。张顺走将入来,拿起 厨刀先杀了虔婆;要杀使唤的时,本来厨刀不甚快,砍了一个人, 刀口早倦了。那两个正待要叫,却好一把劈柴指正在手边,绰起来 一斧一个,砍杀了。房中婆娘听得,匆忙开门,正迎著张顺,手起 斧落,劈胸膛砍翻在地。张旺灯影下见砍翻婆娘,推开后窗,跳墙 便走。张顺沮丧无及,遽然想著武松自述之事,随即割下衣襟,沾 血去粉墙写道:杀人者,我安道全也!一连写了数十余处。捱到五 更将明,只听得安道全在房里酒醒,便叫我那人。张顺路:哥哥不 要作声,我教你看那人!安道全起来,看见四处死尸,吓得浑身麻 木,颤做一团。张顺路:哥哥,你再看你写的麽?安道全:你苦了 我也!张顺路:只需两条路,从你行。若是张扬起来,我自走了, 哥哥却用去偿命;若还你要没事,家中取了药囊,连夜迳上梁山泊, 救我哥哥:这两件,随你行!安道全道:兄弟!你忒这般短寿才智! 趁天未明,张顺卷了旅费,同安道全回家,开锁开门,取了药;出 城来,迳到王定六酒店里。王定接著,说道:昨日张旺从这儿走过, 惋惜不遇见哥哥。张顺路:我也曾遇见那厮,惋惜措手不及。正是 要干大事,那里且报小仇。说言未了,王定六报导:张旺那厮来也! 张顺路:且不要惊他,看他投那里去!只见张旺去滩头看船。王定 六叫道:张大哥,你留船来载我两个亲眷曩昔。张旺道:要趁船, 快来!王定六报与张顺路:安兄,你可借衣与小弟穿,小弟衣裳却 换与兄长穿了,才去趁船。安道全道:此是何意?张顺路:自有主 张,兄长莫问。安道全脱下衣服与张顺奂穿了;张顺戴上头巾,遮 尘暖笠影身;王定六取了药囊。走到船边,张旺拢船傍岸,三个人 上船。张顺爬入后悄,揭起板,板刀尚在;悄然拿了,再入船舱里。 张旺把船摇开,咿哑之声,又到江心里边。张顺脱去上盖,叫一声 梢公快来!你看船舱里有血迹!张旺道:客人休要嘲笑。一头说, 头钻入舱里来;被张顺搭地抓住,喝一声:强贼!认得前日雪天趁 船的客人麽!张旺看了,作声不得。张顺喝道:你这厮谋了我一百 两黄金,又要害我性命!你那个瘦后生那里去了?张旺道:好汉, 小人见金子多了,怕他要分,我便少了;因而杀死,丢入江里去了。 张顺路:你这强贼!老爷生在浔阳江边,长在小孤山下,做卖鱼牙 子,全国传名!只因闹了江州,占住梁山泊里,侍从宋公明,纵横 全国,谁不惧我!你这厮骗我下船,缚住双手,丢下江心,不是我 会识水时,却不送了性命!今天冤仇相见,饶你不得!就势只一拖, 提在船舱中,取才船索把四肢淦马攒蹄捆缚做一块,看著那扬子大 江,直丢下去,喝一声道:也免了你一刀!王定六看了,非常叹气。 张顺就船内搜出前日金子并琐细银两,都拾掇包裹里,三人棹船到 岸,对王定六道:贤弟恩义,生遇难忘!你若不弃,便可同父亲收 捡起酒店,赶上梁山泊来,一起归顺大义,不知道你心下怎么?王定 六道:哥哥所言,正合小弟之心。说罢别离。张顺和安道全换转衣 服,就北岸上路。王定六作辞二人,复上小舟,自摇回家,拾掇行 李赶来。且说张顺与同安道全下得北岸,背了药囊,移身便走。那 安道满是个文墨的人,不会走路;行不得三十余里,早走不动。张 顺请入村店,买酒相待。正吃之间,只见外面一个客人走到面前, 叫声:兄弟,怎么这般迟误!张顺看时,却是神行太保戴宗,扮做 客人赶来。张顺匆忙教与安道全相见了,便问宋公明哥哥音讯。戴 宗道:眼前宋哥哥心机昏倒,水米不进,看看待死!张顺闻言,泪 如雨下。安道全道:皮肉血色怎么?戴宗答道:肌肤瘦弱,终夜叫 唤,痛苦不止,性命迟早难保!安道全道:若是皮肉身体得知痛苦, 便可治疗;只怕误了日期。戴宗道:这个简单。取两个甲马,拴在 安道全腿上。戴宗自背了药囊,分付张顺:你自慢来,我同太医前 去。两个离了村店,作起神行法,先去了。且说这张顺在本处村店 里一连安歇了两三,日只见王定六背了包裹,同父亲,公然过来。 张顺接见,心中大喜,说道:我专在此等你。王定六大惊道:哥哥 何由得还在这儿?那安太医安在?张顺路:神行太保戴宗接来迎著, 已和他先行去了。王定六却和张顺并父亲一起启航,投梁山泊来。 且说戴宗引著安道全,作起神法,连夜赶到梁山泊;寨中大小头目 接著,拥到宋江卧榻内,就床上看时,口内一丝两气。安道全先诊 了脉搏,说道:众头目休慌,脉体无事。身躯虽是沉重,大体无妨。 不是安某说口,只十日之间,便要复古。世人见说,一齐便拜。安 道全先把艾培引出毒气,然后用药:外使敷贴之饵,内用长托之剂。 五日之间,逐渐皮肤红白,肉体润泽。不过十日,尽管疮口未完, 却得饮食如旧。只见张顺引著王定六父子二人,参见宋江并众头目, 倾诉江中被劫,水上报冤之事。众皆称叹:几乎误了兄长之患!宋 江才得病好,便又对众洒泪,协商要打台甫,救枝卢员外,石秀。 安道全谏道:将军疮口未完,不行轻动;动则急难痊可。吴用道: 不劳兄长挂心,只管自己将息,调度体中元气。吴用尽管不才,只 就眼前春初时分,定要打破台甫城池,救取卢员外,石秀二人道命, 捉拿淫妇奸夫,以满兄长报仇之意。宋江道:若得军师真报此仇, 宋江虽死瞑目!吴用便就忠义堂上传令。有分教:台甫城内,变成 火窟枪林;留守司前,翻作尸山血海。正是:谈笑鬼神皆丧胆,指 挥好汉尽倾慕。究竟军师吴用怎地去打台甫,且听下回分化。